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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鼓楼
原作者: 出处: 发布时间:2008-04-15

作者:刘心武

内容简介:
    小说截取的是北京钟鼓楼下一个四合院里九户居民,在1982年12月12日晨5时到下午5时一天里的日常生活,却贯串了三、四十个人物几十年的遭遇变化,写出了古老京华的历史积淀和80年代的现实变革,使我们听到了改革时代的足音。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部历史,构成了北京市民社会生态群落图。
    薛永全过去当过喇嘛社会地位低下,现在翻了身给小儿子办喜事,就一直处在既想排场又捉襟见肘的尴尬中。他的儿媳潘秀娅家境贫困自己是营业员,爱好虚荣又精打细算,办嫁妆“宁要小羊头,不要大牛尾”。她的雷达牌小坤表在喜宴中不翼而飞,引起了一场风波,大家怀疑是“丐帮”后人卢宝桑所为,其实是小流氓姚向东偷去了。善良的厨师路喜纯虽刚受了卢宝桑的气,卢揭底说路的父亲过去在妓院帮工,但路喜纯临走时还为卢说了好话。农村姑娘郭杏儿家当了专业户,有钱了,进城来寻找父辈为自己订下的亲事,不料小伙子荀磊已有了对象,杏儿慷慨解囊要为秀娅买表。婚礼中还有令人厌烦的热心人詹丽颖,她曾被错划为“右派”,受过许多不公正的打击,但她惊惊咋咋同情她的人很少。女演员澹台智珠临时来客不能迎亲,詹丽颖偏要自己去迎。四合院里还居住着其他没有参加婚礼的住户,如忠于职守的老编辑韩一潭,耿直自重的修鞋匠苟师傅,安于平凡工作“不拣高枝”的海西宾,以及这个院里的“大干部”张奇林局长,和他那害单相思的女儿张秀藻,等等。这里有着历史与现实、传统与革新的诸多矛盾,但又有着下层人民在艰难困苦中的忍耐力和意志力,他们在日常生活中互相关照扶持的团聚力,以及他们在各种困境中缓慢发展的生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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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小说截取的是北京钟鼓楼下一个四合院里九户居民,在1982年12月12日晨5时到下午5时一天里的日常生活,却贯串了三、四十个人物几十年的遭遇变化,写出了古老京华的历史积淀和80年代的现实变革,使我们听到了改革时代的足音。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部历史,构成了北京市民社会生态群落图。

书摘:
    大约一百多年前。清朝光绪皇帝载湉登基不久。
    是一个月黑夜。
    在北京北城,离钟楼、鼓楼不远的一所贝子府中,忽然有一声凄厉的惨叫。 贝子虽是逊于亲王、郡王、贝勒的第四等贵族,但那府第也颇为轩昂华丽。值夜的仆人和巡更的更夫听见了那声转瞬即逝的惨叫,慌忙行动起来,点燃了许多摇曳着红舌的蜡烛,动用了若干盏羊角提灯,立即在全府中进行了紧急巡查。回廊曲折、花木蓊翳的后花园自然是巡查的重点。
    天上没有半点星光,阵阵小风掠过,厅堂檐角的“铁马”发出杂沓的音响。 被惊动的主持家务的姨娘和府内总管,在议事厅里听取了各路仆人的搜寻报告:各处门户皆无异常,整个邸宅没有发现任何侵入的人和物。
    于是,那声短暂的惨叫被怀疑为掠过府邸上空的“夜猫子”的嚎声,那当然属于“不祥之兆”,需得加倍小心——姨娘当场吩咐,天一亮便到隆福寺和白云观请僧、道来府禳解。
    一切似乎又归于正常。多燃的灯烛相继熄灭,多余的人等相继散去,值夜的照常坐屋值夜,巡更的照常绕着府墙打更。天上密布的紫云裂开一道缝隙,一束蛋青色的月光泻向地面。
    贝子府渐渐现出了它的轮廓。北城的所所房屋渐渐显出了它们的轮廓。高耸在北城正北端的钟楼和鼓楼,也渐渐显出了它们那雄伟的轮廓。
    鼓楼——又称谯楼——上,传来交更的阵阵鼓声,打破了这夜空的寂寥。一群流萤从鼓楼的墙体下飞过。
    这似乎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夜晚。同它的前一夜一样,并且同它的后一夜也将大同小异。
    天光渐渐放亮。
    随着天色由晶黄转为银蓝,沉睡了一夜的城市苏醒过来。鼓楼前的大街上店铺林立,各种招幌以独特的样式和泼辣的色彩,在微风中摆动着;骡拉的轿车交错而过,包着铁皮的车轱辘在石板地上轧出刺耳的声响;卖茶汤、豆腐脑、烤白薯的挑贩早已出动自不必说,就是修理匠们,也开始沿着街巷吆喝:“箍桶来!” “收拾锡拉家伙!”……卖花的妇女走入胡同,娇声娇气地叫卖:“芍药花——拣样挑!”故意在鼻子上涂上白粉的“小什不闲”乞丐,打着小钹,伶牙俐齿地挨门乞讨……而最古怪的是卖鼠夹鼠药的小贩,一般是两人前后同行,手里举着一面方形白纸旗,上头画着老鼠窃食图,前头一位用沙哑的声音吆喝:“耗子夹子——夹耗子!”后头一位用粗嘎的声音相呼应:“耗子药!花钱不多,一治一窝!”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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